值得一读的好游记

——为温冠文《美加游记》序
 程贤章

　　市体育局长温冠文同志最近去了一趟美国与加拿大。回来写了一批游记，想出一个集子，他拿了一本打印稿，索我写序，我答应了。
　　随着近年出国热，旅游热的兴起，游记和风光照片成为报刊选载热点和亮点。但是，这类文章和照片，肤浅的多，缺乏尝试与文化积淀。究其原因，一是作者浮光掠影，缺乏深入考察；二是文字功力不够“老到”，缺乏刻划，语言显得平庸，力不从心。但在出国旅游热近于膨胀的今天，出国回来后写些印象心得，虽有优劣品位差别。但对望洋兴叹的广大读者，总之都是有益的。
　　我觉得温冠文的美加游记的几篇写得很有特点：其中，写得最有特点令人传神的是描写夏威夷和拉斯维加斯两个地方，夏威夷的宜人风景和五十年前的日寇偷袭珍珠港事件是令万千读者向往和令人难以忘怀的。我想试举一例作者的描述：

　　夏威夷州是美国的第50个州，也是最年轻的一个州，还是美国唯一四面环海的州，又是完全由小岛形成的州。它位于北太平洋上，总面积为6.425平方英里，人口数约为110万，首府设在欧胡岛上的檀香山(Honolulu)。整个夏威夷群岛是由包括可爱岛、 欧胡岛、摩洛凯岛、拉奈岛、茂宜岛、大岛、Kahoolawe 及 Niihau 在内的 132 个小岛、环状珊瑚岛及暗礁所组成的，均是火山爆发而形成的大大小小岛屿，其中只有八个岛屿有人居住。常住人口才80多万，华人约占6%左右，主要是中山人居多，其次是客家人也不少。据导游介绍，政府所在地的檀香山岛是夏威夷第三大岛，取名檀香山（又称火奴鲁鲁）是因为过去出产檀木而得名。该岛也是中国民主革命启蒙之地，据查证，孙中山先生14岁时，被其兄接到檀香山岛，接受西方先进文化的思想教育和熏陶。1894年11月24日，孙中山在檀香山成立兴中会，以“驱除靼虏、恢复中华、创立合众政府”为秘密誓词。孙中山回国后，组织了推翻清政府的中国民主革命运动。

　　这段文字辞章朴实，没有华丽的词藻。但它以数字表示了夏威夷在美国的位置、岛屿、人口与孙中山先生初期革命活动，夏威夷的华侨和客家人，全部都注明时间、数字，接着，写了六十四年前日本偷袭珍珠事件，写了美国战争史上一次大悲剧和蒙受的耻辱。这段文字，是用准确的数字向读者传递了巨大的信息量，读者自有俾益。
　　另一篇写得极有特点的是赌城拉斯维加斯。这座沙漠之城，为何在不长的时间建成世界最繁华也最有特点的都会。作者注入了奔放的感情，情不自禁用生花妙笔对这座城市精雕细刻。

　　拉斯维加斯没有什么文明古迹，也没有什么单独的人文景观，所到拉斯维加斯的人，就只有看酒店，看赌场。当听到导游这样的介绍时，使我这个不赌博的人很是失望。然而，当导游带着我们参观了一家比一家好，一家比一家有特色的酒店后，我们折服了。美国服务业中的酒店业，拉斯维加斯的酒店更是独树一帜，世界上十家最大型的度假旅馆在拉斯维加斯就有九间，现有的242间酒店(当然还在不断的建) 占了整个城市的大部分，可以说，多数街道是由酒店组成的，而商店多数是在酒店里面的，有的一间酒店名牌专卖门店就达200多间。这点不像我们的商店全部都建在大街上，242间酒店共有132000间房，可以同时接待25万人以上。据导游介绍，这些酒店平时的开房率在80%左右，节假日要提前订房，开房率超过100%，甚至达到120%以上，也就是说，有的一个两张床的房间不止住着两个人。拉斯维加斯是美国人最喜欢的旅游地点之一，这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夜赌城。一夜致富的梦想也时有所闻，在这个多元化的城市里，除了赌之外还是赌。拉斯维加斯当地华文报《拉斯维加斯时报》2005年6月10日第三版报道，刚开张34天的“稳赢 酒店”营业收入就达7.66亿美元（含酒店内的赌博业），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没有文明古迹，也没有自然景观（原来本是不毛之地的大沙漠），更没有人文景观，只有酒店和赌场，但它却可以吸引世界游客和赌徒。但在温冠文笔下，却写得分外别致。温冠文从来拒绝赌博，但这座赌城一间比一间豪华一间比一间有特色的酒店，却令他叹为观止甚至折服。这里，温冠文仍然用准确的数字去描绘这座赌城，向读者传达这惊人的信息量。200多间13万多间住房的酒店群，可以同时入住25万人的容量，不难看出流动的游客阵容何等庞大惊人。一夜致富的赌徒，一个月盈利几亿美元的新开酒店，都从一个侧面或新的角度看出赌城拉斯维加斯的幕后新闻。但又有多少赌徒一夜之间从亿万富豪论落为家破人亡，负债如山的乞邦。这一点，作者没有面对，不能不说是本文的遗憾。拉斯维加斯的灯光夜景；拉斯维加斯的豪华酒店；拉斯维加斯这座繁华的城市。哪里是美国联邦政府拔出的银子？全都是全世界赌徒献出的性命身家。这就是全球首富美国的缩影，也是资本主义世界生下来的怪胎和宠儿。
　　其他各篇：为《华盛顿》、《费城》、《纽约》写得也很有特点。人口只有56万人的美国首都，黑人占了70%。故有“律师遍地走，法官多如狗，到处都有巧克力（指黑人）之说”。描写这座美国首都，作者似乎是惜黑如金；又似乎打不起精神来描绘美国久负盛名的首都。大概和广大中国人一样，由于意识形态等因素。温冠文总是心有存戒，不愿意对美国政治、军事中心的首都华盛顿多花珍贵的心血和笔墨。

　　（程贤章：国家一级作家，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广东省文史馆馆员，嘉应大学、广西师范大学客座教授）